第22章 0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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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碰到储纤了。”鹿可心说,“她还说让我别让你失望。”
秦尧不咸不淡地问:“那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——”她露出狡黠的笑,眼睛亮晶晶地,“你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,我经纪人觉得我世界第一好!完美!”
秦尧:“……”
不,我没说过。
“她信了?”
“这不重要,气势不能输。”鹿可心理直气壮。
“说得对。”秦尧刮她一眼,口气很无奈,自己捡的艺人,还能怎么办。
“那姑娘看着来者不善。”郁叔开着车说。
鹿可心也很郁闷:“是啊,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死盯着我不放。”
秦尧边漫不经心滑着手机,食指扶起眼镜:“按理来说,她现在地位稳固,用不着天天盯着你打压,所以,你们有什么私怨?”
“算是有?”鹿可心皱皱鼻子,“其实她是我养父母的侄女,我养父母家境比较好,她家就没什么钱,爸妈也比较闹心,也没正经工作,小时候她经常跟我一块玩儿,我爸妈也会给她买衣服买吃的。可能……她一直就想要这些,觉得不满足吧。”
“怪不得……”秦尧想到了些事,“媒体通告上经常提她叔叔婶婶是大学教授,出身书香门第,教养好,她亲生父母却很少被提及。她觉得你抢了她的东西,你是个外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鹿可心叹气。
“这不就是穷亲戚想吃绝户吗?”郁叔说,“嫌你挡路。”
“一针见血。”鹿可心竖起大拇指。
“这样就说得通了。”秦尧拍案定论,讽笑道,“她倒是挺记仇的。”
明明都是过去的事了,好处储纤也全都占了,叔叔婶婶也不是没照顾她,只是理所当然更偏爱自己的养女罢了,也要遭她嫉妒。也许是血缘给了她错觉,觉得她比一个领养的孤儿更有资格得到叔叔婶婶的一切。
他们可以□□,为什么不收养自己呢?
她大概是这么想的。
结束完试镜,在鹿可心强烈要求下,要秦尧带他们去吃火锅,美名其曰庆祝新人保镖叔叔加入,秦尧提出反对意见,明明来的那天刚庆祝过。鹿可心说这不一样:“这次是庆祝乔迁安居之喜,大虎二虎我们还没欢迎呢,这次我们是替大虎二虎吃。”
秦尧:“……”
明明就是你想吃。
“去不去去不去?”鹿可心催促。
“去去去。”
早点吃完他早点回去健身。
与会聚餐的还有夏侯雁、周闲和海月。
周闲酸了:“我平时录完歌想吃点夜宵尧哥都不让。”
贺海月模仿:“吃什么夜宵赶紧回家睡觉!”
周闲:“对对对就是这样!”
周闲:“都是长得好看的人,他怎么对你这么大方我不服!”
鹿可心涮走一大勺羊肉,淡定地说:“年轻人,你这是只看到了表面,为什么我可以你不可以,因为我请客我买单啊!”
周闲:“……”
哦。
秦尧:吃艺人的软饭真香(叉腰
……
在鹿可心一行快乐吃火锅的时候,结束面试的片方外国代表,和国内负责人,也在激烈讨论角色人选,并且和在国外的制片人进行了视频会议。
“我没有其他备选,她就是我认为最合适的人选。”雷克斯指着鹿可心的照片说,“她能给电影加分,让这个角色非常出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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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很喜欢她,说实话除了她我对其他演员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。”
“我的想法跟你一样,她很讨喜,是让人愿意为她买票进影院的一张脸。”另一位同僚也看好鹿可心,但是,“只有一个问题,她过于出彩是好事吗?而且你应该记得,我们这次特地来这儿甄选演员,也是为了谋求亚洲市场的合作。”
“所以?”雷克斯挑眉,有些不太高兴。
“这几天我们已经跟很多人吃过饭了,也进行了许多私人会谈,单独试镜。”同僚讲,“从谁更适合角色来说,鹿绝对可以拿满分,她是超乎想象的适合,在你的期待之上,有惊喜。但你也清楚,其他因素的权重,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……”
雷克斯抿唇:“说实话,那些人我都不太能想起来。”
“你们对储纤,储小姐有印象吗?”制片人忽然提道,“她的知名度高。”
两人闻言回忆了一下,雷克斯表示:“她的演技不错,但没有惊喜,而且,她的脸也不是最适合大荧幕的。她这个等级,还有许多条件比她更好的选择,为什么要单独提她。”
制片人沉吟片刻,说:“试镜片段我都看了,你们喜欢的那位女演员确实很讨人喜欢,但经过了解,她在本国市场刚有些人气,并不稳固,知名度也没有其他演员高。而且,我们收到了一份合作邀请,和资金注入……”
雷克斯和同伴隐隐有了预感。
试镜结果的消息,很快就传出去了,出乎意料地快,也许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急于快点把事情定下来。否则在没签合同之前,谁也不敢说会不会出现突然的变动。
秦尧把鹿可心单独叫出来,告诉她结果。
“试镜没过。”他说。
鹿可心愣了一下,很快垂下头:“哦。没关系。我也觉得不靠谱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走上人生巅峰呢……”她双手背在身后勾缠,像很努力学习结果只拿了三等奖还要假装没事的小朋友,耳垂被风吹地泛红,毛茸茸的眼睛迷茫地扑闪。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败嘛。
她失败的试镜多了去。
秦尧抿唇,心里软了一下: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鹿可心迈开脚步,一屁股在花坛边坐下,双手捧着脸,长发软软地垂下,闷声闷气地说:“其实本来没什么,是我抱的期望太大了,才会失望。所以他们最后选了谁?”
秦尧目光微顿,也坐下,小声说:“储纤。”
鹿可心转脸,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她不算是完全靠自己本事拿的,詹黎川帮她运作了,他家集团旗下有影业和影院,对方会更青睐他能提供的资源。”秦尧说话间,傍晚阳光扑落,他额前的碎发留下小片暗影,半遮住眼眸,好像要跟那块疤融化在一起,“虽然其他人都有运作,但没詹黎川舍得砸资源。”
“会不会觉得我这个老板很没用?”秦尧突然自嘲。
鹿可心吓愣了,都忘了难过,呆呆看着他,半晌,小声说:“没过就没过,也没这么严重吧。而且詹黎川有什么好的,我就觉得你挺好,给我十个霸道总裁都不换。老板你是潜力股,我相信你,坚定地支持你,苟富贵,带我飞!”
秦尧嗤笑,拍她脑袋:“油嘴滑舌。”
鹿可心不服:“我这是优秀艺人的自我修养!”
“其实还有个好消息。”秦尧突然说。
鹿可心:“……”
她满脸写着我就知道……
秦尧挑眉:“片方的人跟我联系了,我跟他们聊了一下,他们很喜欢你,以后如果还有合适的项目,他们会直接来找你。我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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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跟他们保持联络。”
鹿可心眼睛亮了一下:“所以其实还不错?祸兮福依,失去也未必是坏事,说不定能得到更好的!”
“是,更好的。”秦尧压下嗓音,笃定地回应。
如果储纤表现不好的话,他们越是会心有芥蒂,想当初选的是鹿可心就好了。
反而会更加记住她。
一阵秋风吹过。
秦尧瞄她眼,脱下外套,递给她,口吻随意:“穿这么少,你不嫌冷?”
鹿可心愣了下,把黑色外套扯过来抱住,小声嘟哝:“还不是你突然把我叫下来。”她说着,边偷瞄脱了外套的秦尧,穿着件薄薄黑色短袖T恤,后背宽阔,微微曲折的脊骨,和小臂上绷紧的长线,一样漂亮惑人。
“偷看我?”秦尧忽然眯眼问。
鹿可心眼神飘忽。
心虚。
“没有。”她果断否认,又开始说梦话,“我不看你看树吗?”
秦尧:?
鹿可心抱紧外套:“我就是,就是好奇……”
“什么。”
“你是不是喷香水了,这衣服怎么这么香?!”
“太好闻了!”
秦尧:……
秦尧最后还是没告诉鹿可心他到底有没有喷香水,估计是看她这幅沉迷的样子不太想告诉她。要是告诉她了,一准儿就去买,天天喷,然后他就得天天在她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。
还是算了,拒绝。
虽然电影试镜没过,但鹿可心也不是没戏拍,范导,也就是《乌栖曲》导演,给她推了一部偶像剧,是他一个颇有才华的弟子的项目,她去了就是女主角,都不用试镜,人家直接就认她了。其实还是因为她现在便宜,也用得起,划算。
而因为对方用她,也得到了蒋总的投资,这也是范导牵线的,加上她现在跟蒋总一家私人关系也不错。离开拍进组还有一段时间,在这段时间,鹿可心得把《匠心》综艺给拍了,这次她是跟贺海月、瞿天悦一组上节目。
而在去拍节目前,她还有各种事情要做。
漫画得更,商稿得画,门神图好像又买出不少,可以给老板打钱了。
鹿可心近期又更新了一话《今天开始当总裁》。
这次的剧情是,总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拥有了新的超能力——黄金矿工,并且疯狂吐槽他是个总裁为什么要挖地。无论是写字楼盆栽,还是大厦花坛,别墅绿化带,高尔夫球场,只要是有土的地方,他的内心就油然而出想要挖点什么的冲动……
【……总裁深深凝视着大厦外的花坛,示意司机停车,特助以为总裁看到什么,或者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。
没想到,总裁却要他把新买的小铲子拿过来。
然后,偷偷摸摸,做贼一样,让特助帮忙放风,他去挖花坛土。
挖啊挖,收获了一只土豆。
土豆+1
总裁:……
没关系,不要气馁,再接再厉!
地下世界在等待着你!
……】
把漫画发上去,再浏览了一下粉丝网友们千奇百怪的哈哈哈哈,鹿可心心满意足的下网去吃饭了。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我们非常熟悉无辜被霍霍的天才总裁韩天禹,又陷入了怀疑人生的一天。
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总裁了。
不仅拥有神力,还是养生之神,而今天,他又收获了新的能力。
现在,他越发怀疑自己是天选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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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爷的亲儿子。
但是,他还是更喜欢当一名普通的总裁,在商场上运筹帷幄,赚钱,恰饭,如此平凡地生活。至于突然拥有的超能力,诶,既然拥有了能力,他也不得不肩负起责任,拯救世界,拯救人类的失眠,拯救……呃,这次好像不需要拯救什么。
不过这次好像跟以往有些不同。
早晨韩天禹起来的时候,就看到眼前跳出了对话框——
【是否体验黄金矿工的一天】
【选择否无惩罚】
【选择是可保留能力】
韩天禹:???
他选择了是,虽然嘴上说只想当个普通的总裁,但其实心底他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。
然后。
韩天禹盯着办公室走廊上的绿植,蠢蠢欲动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很想挖一下呢……
犹豫来犹豫去,他还是抵抗不了内心的冲动,灵魂的指引,同特助小金说:“去给我拿副手套。”
小金:???
总裁最近要的东西越来越奇怪了。
不过身为万能特助,还是要像小叮当一样能干呢。
没有手套,他也能快速找出一副手套来!
等小金拿手套回来的时候,韩天禹已经忍受不住泥(wa)土(keng)芬芳的诱惑,将罪恶的小手探入了绿植花盆,翻弄了几下,从花盆底下挖出一只u盘。
韩天禹:???
来了吗,是商业阴谋吗!
今天的超能力突然正经地让他不太习惯呢。
“boss”小金战战兢兢站着老板满手污泥,不过那晃荡的u盘,瞬间让他明了,总裁这么做是有原因的!不愧是英明机智的总裁,一下就堪破了绿植盆栽里的阴谋,让对手无处可逃。
“没事,手套给我吧。”韩天禹径直把手套接过去,然后回办公室检查u盘里的内容,果然看到了公司的一些企划案和数据资料,要说只是员工意外丢失的u盘,他可不信,普通员工就算掌握资料,也不会这样零散不明确,还不懂行。
要查,不要太容易。
韩天禹很快查到u盘的主人,是今年刚入职的男员工,履历漂亮,名校生,言谈外向,没想到却不干人事。再仔细追查下去,得到的答案并不让人意外——
“我是被逼的……是韩朝阳让我做的!”男生后怕道。
“你也收了钱,对吧。”韩天禹冷静地看着他,“你应该清楚,你这样的做法,是违反合同的,我们有权向你索赔。如果你不想被索要高额赔偿,那就把证据给我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证据。”
“韩朝阳唆使你从事商业间谍行为的证据。”
他叔叔手脚实在伸得太长,不吃个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。
打官司虽然判不了什么,但也能恶心恶心人。
利落简单地处理完间谍的事,韩天禹依旧跟往常一样,继续投入工作,一点儿没受影响。他早就习惯他家里那些无能狂怒的亲戚整天给他整幺蛾子,反正来一个他砍一只手,单枪匹马,没在怕的。
很小的时候,他就知道,家里这些人,没一个靠得住。
天资再好的孩子,生在这种家里,也是遭罪,血都给你吸没了。所以韩天禹早早就独立出来,甚至连财产遗嘱都写好,宁愿全捐出去,也不会让直系家属继承。
不过现在韩天禹觉得,他完全没必要在乎这些极品亲戚,他是天选之子,说不定就有什么神地血脉,完全不需要跟他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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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见识。
早已走上不同的道路~
天选之子今天灵魂里充满了挖掘机的神了,继挖了公司的绿植盆栽后,他终于忍不住对大厦外边的花坛动手了,这次他戴上了手套,干净卫生,然后挖出了……
【土豆+1】
【土豆(1/5)】
韩天禹眼睁睁看到他眼前露出了类似游戏提示的东西……所以,这次的超能力,是挖宝?不过土豆好像不算什么宝吧。
“谁这么缺德,在花坛里埋土豆?”小金看到老板手中的土豆吐槽,“难不成想把这改成一片土豆田吗?”
“帮我找个装东西的袋子,还有那种小铲子。”韩天禹冷静地交代。
小金:???
老板吩咐,不得不从。
小金坑哧吭哧把老板要的东西拿来,然后……帮boss放风。
韩天禹偷偷摸摸,在花坛旁边转悠,挖土豆,小金站在旁边给总裁放风,碰到有人好奇东张西望地,就挥手赶走:“看什么,boss最近在研究园艺!为了给大家提供更优美的工作环境!”
员工:???
挖到五颗土豆,一只卷心菜,一根火腿,一袋面粉的韩天禹,看到新弹出的提示框:
【材料充足】
【可合成蔬菜火腿土豆饼x5】
【请在24小时内赠予他人食用,获得好评,可挖到神秘宝贝一次!】
韩天禹:……
这是什么玩意儿,经营游戏吗?
虽然是很幼稚的游戏,但是二十四岁的天才总裁内心仍然掩藏着一颗童心,他撇开助理,偷偷提着挖到的食物回到办公室。
哦,他还在办公室绿植盆里挖出了一只微波炉。
韩天禹:……
突然觉得这不是超能力,这是装载了游戏系统。
按照提示,韩天禹把所有食材都放进微波炉,定时一分钟——
然后,像魔法一般动人的声音。
“叮!”
一声轻巧的指示音后,打开小型魔法微波炉,五只热腾腾的蔬菜火腿土豆饼就做好啦。韩天禹微微眯起眼,仔仔细细将酥脆金黄的土豆饼,翻看了好几遍,确定是完整的,可以吃的,香喷喷的食物,才露出惊诧的神情。
这比他会飞还让他惊讶。
也更有意思。
真的很好玩。
不过,要给谁吃呢?
刚好这会儿小金来call他:“boss,鹿可心小姐过来签合同了,顺便来参观,您要见一下吗?”
韩天禹一下还在想鹿可心是谁,突然回忆起是那天意外被他赐予了力量的女演员,本来也没想见,但是他猛地想起来,这位女演员,似乎以爱吃东西而且吃得很香闻名,所以他当初也同意让她来给公司产品做代言。
那么,可以见见。
韩天禹想了会儿,说:“让她先来我办公室一趟吧。”
“好的boss。”
小金去带鹿可心还有秦尧过去。
鹿可心顿时困惑地看向秦尧。
秦尧双手抱臂,斜视她,挑眉:“看我做什么。”
鹿可心:“……”
她悄悄凑过去,小声问:“韩天禹为什么要见我啊?”
“你问我?”
鹿可心觑了眼经纪人的脸色,发现经纪人一脸不想跟她说话的表情,瞬间别过脸: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没关系,去见了就知道了,难道是上次看在战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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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份上真的一见如故?”
鹿可心嘀嘀咕咕,试图消解刚才突然奇怪的气氛。
她跟着金特助走在公司里,有些部门的员工还会探出脑袋偷看她,发出小声的惊呼:
“真人好好看啊!”
“身材也很好诶,她这件羊绒毛衣什么牌子的?好想要同款!”
“可心看这里!妈妈爱你!”
“妈妈我恋爱了!!!仙女下凡了!!”
“可心我是你的表弟粉!!”
鹿可心:???
表弟粉是什么玩意儿。
还有问:“可心你饿不饿!吃饭了没,没吃留下吃个午饭再走呗!”
秦尧:“……”
自家艺人的粉丝画风有点清奇。
两人在一路欢送中到了韩天禹办公室。
这是鹿可心第二次见韩天禹,这个帅气高冷的小弟弟,办公室里的一切,都非常符合冷酷总裁的身份,除了,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微波炉。
是因为工作太忙没时间吃饭吗?
“两位请坐。”韩天禹客气寒暄,“我很高兴能促成这次合作,鹿小姐的形象很适合我们产品。如果这次合作愉快,我很希望下次能邀请鹿小姐作为我们的全品牌代言人——两位吃午饭了吗?要不要用点点心?”
韩天禹画风突转,正事说着说着,突然就拐了一句要不要吃东西。
鹿可心一下没反应过来,愣了下就点头了:“好啊。”
秦尧想胳膊肘捅她都来不及。
鹿可心回头委屈巴巴:我怎么了?!
秦尧:你怎么就吃上了?
鹿可心:“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韩总你一说,我就真感觉有点饿了。”鹿可心为自己挽尊一把。
韩天禹:淡定。
没关系,他也是……逢场作戏。
一位真正的总裁,敢于把土豆饼当成意式烘焙咖啡优雅地递出去,不会让人感觉到任何不妥。
他从微波炉里拿出一盘朴素无华的土豆饼,还冒着微微热气,用纸巾包了块递给鹿可心:“最近习惯自己热点东西吃,办公室里就剩这个了,不知道你吃不吃地惯。”
鹿可心:???
虽然对总裁办公室出现土豆饼这种朴实的食物感到震惊,但人家也是人啊,说不定就是爱吃土豆饼觉得有童年的味道,很正常,没毛病。
鹿可心脑补完,就开开心心地伸手接过。
就在瞬刻间,两人手指碰触,如触电般,电光火花,有什么一闪而过。
两人都双双愣了一下。
然后立刻分开,装作无事发生……可能是,天气太冷了静电叭,鹿可心这样想。
而坐在旁边的秦尧,面无表情,镜框微落,两手交握放在腿上,比韩天禹本总还矜持高冷。韩天禹问他要不要尝一个,他果断拒绝:“谢谢,我不爱吃这个。”
“咦?!这个土豆饼好好吃啊!”鹿可心惊喜道,“是我喜欢的味道!”
韩天禹看到半空中冒出的【好评x1】,难得露出一抹轻快的笑,但也只是为任务获得反馈开心而已。可落在秦尧眼里,就有些道不明的意味了,尤其他还一个劲亲切地劝鹿可心:“要再来一块吗?”
“好呀!”鹿可心又吃了一块。
秦尧:……
太好哄了。
他眸光半咪,抿着唇,想跟她说别吃了,注意形象,但看两人来往那么愉快的模样,他要是打断就跟做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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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地。
“咳咳咳!”秦尧握拳掩唇咳嗽。
“怎么了?”鹿可心转头问,“感冒了?”
“……”秦尧无语,“没有。”
他假装滑了一下手机:“快十二点了。”
韩天禹又递出土豆饼:“鹿小姐,最后一块?”
秦尧:“……”
鹿可心纠结了一下:“那多不好意思。”
不过她也就客气一下,就吃了。
韩天禹问她好不好吃。
她就说好吃。
秦尧都忍不住问:“你这哪儿买的?”
韩天禹噎了下:“我家厨子做的,外面没得卖。”
秦尧没什么表情,深深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家厨子手艺不错。”
“确实。”韩天禹小小骄傲了一下。
鹿可心心满意足地吃完五块土豆饼,韩天禹心满意足地收获五个好评可以挖出神秘宝贝,两人皆大欢喜,并且对其他毫不知情,鹿可心万万没想到土豆饼这么好吃,是因为这个能力就是她创造出来的。
韩天禹不仅亲自送两人离开,还让公司准备了许多品牌赠品。
鹿可心在回去的车上,发自内心地感慨:“韩总真是个好人。”
“没别的想法?”秦尧突然问。
“什么想法?”
小鹿突然警惕,再偷瞄经纪人看不出什么的冷傲面孔,唔……她又不傻。
“我能有什么想法啊。”鹿可心放软了声音,“他比我还小呢,就是个弟弟,人是挺好的,我们也就见过两面,都不熟,别的也谈不上。”
“嗯。”秦尧淡淡应了声,顿了下,问,“那土豆饼真的那么好吃?”
“真的!”
“是我梦想中的土豆饼!”
秦尧:“……”
秦尧开着车,舌尖顶了下腮帮,手指把着方向盘拐了个弯,往超市去了。
他把鹿可心带进超市。
鹿可心捂紧自己的小钱包,惊恐瞪着他:“你要干嘛?”
秦尧:“……”
他一手插兜,敲她脑袋:“给你买吃的。”
“真的?”鹿可心不信。
秦尧拿了辆手推车,绷着脸,长腿一迈,自顾自说:“省得你去了别人那吃土豆饼都那么开心,丢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克扣你伙食费。赶紧过来,要吃什么自己拿,我刷卡。”
鹿可心愣了一下,就跳起来——
“老板你真好!!!”
“我,全都要!!”
秦尧:“……”
可把你厉害坏了。
不过他要是知道鹿可心这会儿还在心底,默默感谢韩总小弟弟带来的好运,估计就要怒而不刷卡了。
今天鹿可心是开开心心,蹦蹦跳跳回来的。
还抱着两大袋零食。
秦尧手里还有两袋。
成功薅到老板羊毛!
而今天的韩天禹,在鹿可心离开后,附近的公园逛了圈,拿小铲子在无人隐蔽处挖啊挖,挖出了一块黄金,一块石头……
真·黄金矿工。
又有钱开新公司了。
快乐。
在家过了几天咸鱼的日子,鹿可心终于要启程去外地拍真人秀,这回同行的不仅有海月、秦尧,两位保镖大叔也跟上了,大虎二虎因为足够有灵智,放在家里也完全没有问题,他们还会自己开罐头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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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《匠心》拍摄的手艺人,是一对做紫砂壶的夫妻,夫妻俩原本都是窑厂的老工人,改制后出来单干,因为热爱紫砂壶,喜欢这东西,就琢磨了半辈子。如今他们一把普通的壶都要上万,泥料再好些,色彩艳绝的,都要十多万一把。
夫妻俩话不多,但都温和亲切,两人今年都六十多,精神不错,还有力气做紫砂壶。
吴奶奶还给他们看了各种颜色造型的紫砂壶。
节目组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紫砂壶,她的回答是:“它多美啊。”
那一把把壶,小巧玲珑,定窑白、石黄、枣泥红、松花绿,润如水色,像活的一样,它们是静的,有型的,看在人眼睛里,却是温软的,剔透的,刚柔并济。
要鹿可心说,这不是人间的颜色,是夜空的一块,月亮的弧光,是灵器。
郭爷爷拿出一块块紫砂泥料给他们瞧:“做紫砂壶,难的是处理泥料。紫砂,’似石非石,石中砂;似泥非泥,泥中骨’,要把这么一块砂性重,酥糙的紫砂料,做成能成壶的泥料,必须得琢磨,靠手艺。紫砂要做得好看,就不能配,任何化学物,增稠增色的,都不行,做出来的壶,才越贴自然的灵气。”
“我看这就是块石头。”瞿天悦郁闷地说,“谁能想到石头还能做成这样?”
吴奶奶笑:“所以,紫砂壶才厉害嘛。人有人的鬼斧神工,但说白了,还是借自然的造化,它才是美的祖宗,我们也就沾点光。”
“紫砂料撬开,里头是有点亮的,砸地上声音闷,因为它就是介乎石和泥之间。不同紫砂料结构也不一样,你能处理这个,未必能处理那个,还是得琢磨。”
吴奶奶还送了他们每人一枚紫砂平安扣。
平安扣是圆的,中间一个小孔。
见着这东西,才突然让人领略到器物之美。
美地像诗——
华枝春满,天心月圆。
刚录制开始没多久,瞿天悦就同吴奶奶私下说想买几把,太美了。
她以前听说过紫砂壶,但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,觉得就跟中年人盘串似的,没什么意思的东西,现在想想,那是她没见过真正好的紫砂壶,紫砂真正美起来,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“行,等录制结束,你挑几把,就给你包好带回去。”吴奶奶爽快应了。
鹿可心也悄悄说想买几把。
节目组也有不少人很是动心。
大家在工作室聊得正热切,外边有人敲响了郭爷爷家的门,郭爷爷起身:“我去看看,可能是客户。”郭爷爷走出后院,摄像机也跟着出去,果然,来的是一中年男人,高高胖胖,模样的确像是做生意的,但不像是那种正儿八经做企业的商人。
“郭叔,拍着呢。”来人好奇地瞄了眼摄像机。
“嗯,你要不方便,可以让他们暂时别拍。”郭爷爷说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来人忙说,笑眯眯道,“我也想上回电视,这节目听说还挺火的。我来找你,也没什么说不得的事,就是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寻到什么好料。”
“好料?那那么好找,得看缘分。”郭爷爷摇头道,“你知道我这儿最好的,就是紫玉金砂,和大红袍,怎么,紫玉金砂还不够好?”
胖胖的男人搓搓手,露出手腕上的核桃串:“郭叔啊,紫玉金砂虽好,那毕竟是人间极品,虽罕见,但也是有那么十几把的。我那客户要求高,所以我就帮忙来问问,有没有那种传说中的神料……”
郭爷爷没好气道:“我要是有这种料,那它还叫传说吗?”
男人叹气,想了想说:“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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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犹疑片刻,还是说:“郭叔,我知道您现在没有,但您再帮我多寻摸寻摸?现在紫砂壶大家里头,也就您,还有力气走南闯北,爬山下河,有耐心去各种泥料,琢磨,旁的人,给他神料他也做不成紫砂,就是一堆废泥,我可就指望您了。”
郭爷爷闻身叹气:“你以为我不想做出一件传世之作吗?可我也老了啊,凡事,看缘分。你也活得半大不小了,还不知道,世事不能强求的道理?”
男人唉唉应声:“郭叔,我懂我懂,我这是,尽人事。真没有,就算了。”
郭爷爷点头,没说什么。
但他虽然嘴上这么说,自己也未尝不想再老去无力之前,做出一件紫砂神品。
创作者的心病,永远都是在燃尽之前,拥有最璀璨的光芒。
跟郭爷爷聊完事,男人却没立马走,还留下唠嗑,节目组看他挺有趣的,也就愿意多拍他几条。
聊了几句,才知道这男人叫郭二宝,是郭爷爷远亲,自己开店做生意的,店开在省城,有间茶楼,有间卖各种奇珍玩意儿的,什么串啊玉啊紫砂壶,他都有卖,平时没事就是跟大客户聊聊天,然后找各路民间艺人采购精巧玩意儿。
看到大明星,郭二宝激动之余,又有点腼腆,悄悄问能不能要个签名,合张影。而且他竟然还认识贺海月跟鹿可心,说:“我闺女可喜欢你们了!”
恨不得立马叫闺女过来见偶像。
然后聊着聊着,就开始给他们安利,要不要盘个串啊,玉养人啊。
听得人一愣一愣地。
销售鬼才。
这天,吃完晚饭,听过吴奶奶讲解各种紫砂泥料的特征,鹿可心他们就早早歇下了,明天他们还有事要做。这期节目可一点儿不比其他期的轻松,是真要使力气,到处跑,明天还要上山捡个柴火,碾泥料,郭爷爷吴奶奶还打算带他们去附近县市转转。
要知道……这附近,都是山地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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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碰到储纤了。”鹿可心说,“她还说让我别让你失望。”
秦尧不咸不淡地问:“那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——”她露出狡黠的笑,眼睛亮晶晶地,“你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,我经纪人觉得我世界第一好!完美!”
秦尧:“……”
不,我没说过。
“她信了?”
“这不重要,气势不能输。”鹿可心理直气壮。
“说得对。”秦尧刮她一眼,口气很无奈,自己捡的艺人,还能怎么办。
“那姑娘看着来者不善。”郁叔开着车说。
鹿可心也很郁闷:“是啊,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死盯着我不放。”
秦尧边漫不经心滑着手机,食指扶起眼镜:“按理来说,她现在地位稳固,用不着天天盯着你打压,所以,你们有什么私怨?”
“算是有?”鹿可心皱皱鼻子,“其实她是我养父母的侄女,我养父母家境比较好,她家就没什么钱,爸妈也比较闹心,也没正经工作,小时候她经常跟我一块玩儿,我爸妈也会给她买衣服买吃的。可能……她一直就想要这些,觉得不满足吧。”
“怪不得……”秦尧想到了些事,“媒体通告上经常提她叔叔婶婶是大学教授,出身书香门第,教养好,她亲生父母却很少被提及。她觉得你抢了她的东西,你是个外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鹿可心叹气。
“这不就是穷亲戚想吃绝户吗?”郁叔说,“嫌你挡路。”
“一针见血。”鹿可心竖起大拇指。
“这样就说得通了。”秦尧拍案定论,讽笑道,“她倒是挺记仇的。”
明明都是过去的事了,好处储纤也全都占了,叔叔婶婶也不是没照顾她,只是理所当然更偏爱自己的养女罢了,也要遭她嫉妒。也许是血缘给了她错觉,觉得她比一个领养的孤儿更有资格得到叔叔婶婶的一切。
他们可以□□,为什么不收养自己呢?
她大概是这么想的。
结束完试镜,在鹿可心强烈要求下,要秦尧带他们去吃火锅,美名其曰庆祝新人保镖叔叔加入,秦尧提出反对意见,明明来的那天刚庆祝过。鹿可心说这不一样:“这次是庆祝乔迁安居之喜,大虎二虎我们还没欢迎呢,这次我们是替大虎二虎吃。”
秦尧:“……”
明明就是你想吃。
“去不去去不去?”鹿可心催促。
“去去去。”
早点吃完他早点回去健身。
与会聚餐的还有夏侯雁、周闲和海月。
周闲酸了:“我平时录完歌想吃点夜宵尧哥都不让。”
贺海月模仿:“吃什么夜宵赶紧回家睡觉!”
周闲:“对对对就是这样!”
周闲:“都是长得好看的人,他怎么对你这么大方我不服!”
鹿可心涮走一大勺羊肉,淡定地说:“年轻人,你这是只看到了表面,为什么我可以你不可以,因为我请客我买单啊!”
周闲:“……”
哦。
秦尧:吃艺人的软饭真香(叉腰
……
在鹿可心一行快乐吃火锅的时候,结束面试的片方外国代表,和国内负责人,也在激烈讨论角色人选,并且和在国外的制片人进行了视频会议。
“我没有其他备选,她就是我认为最合适的人选。”雷克斯指着鹿可心的照片说,“她能给电影加分,让这个角色非常出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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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很喜欢她,说实话除了她我对其他演员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。”
“我的想法跟你一样,她很讨喜,是让人愿意为她买票进影院的一张脸。”另一位同僚也看好鹿可心,但是,“只有一个问题,她过于出彩是好事吗?而且你应该记得,我们这次特地来这儿甄选演员,也是为了谋求亚洲市场的合作。”
“所以?”雷克斯挑眉,有些不太高兴。
“这几天我们已经跟很多人吃过饭了,也进行了许多私人会谈,单独试镜。”同僚讲,“从谁更适合角色来说,鹿绝对可以拿满分,她是超乎想象的适合,在你的期待之上,有惊喜。但你也清楚,其他因素的权重,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……”
雷克斯抿唇:“说实话,那些人我都不太能想起来。”
“你们对储纤,储小姐有印象吗?”制片人忽然提道,“她的知名度高。”
两人闻言回忆了一下,雷克斯表示:“她的演技不错,但没有惊喜,而且,她的脸也不是最适合大荧幕的。她这个等级,还有许多条件比她更好的选择,为什么要单独提她。”
制片人沉吟片刻,说:“试镜片段我都看了,你们喜欢的那位女演员确实很讨人喜欢,但经过了解,她在本国市场刚有些人气,并不稳固,知名度也没有其他演员高。而且,我们收到了一份合作邀请,和资金注入……”
雷克斯和同伴隐隐有了预感。
试镜结果的消息,很快就传出去了,出乎意料地快,也许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急于快点把事情定下来。否则在没签合同之前,谁也不敢说会不会出现突然的变动。
秦尧把鹿可心单独叫出来,告诉她结果。
“试镜没过。”他说。
鹿可心愣了一下,很快垂下头:“哦。没关系。我也觉得不靠谱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走上人生巅峰呢……”她双手背在身后勾缠,像很努力学习结果只拿了三等奖还要假装没事的小朋友,耳垂被风吹地泛红,毛茸茸的眼睛迷茫地扑闪。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败嘛。
她失败的试镜多了去。
秦尧抿唇,心里软了一下: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鹿可心迈开脚步,一屁股在花坛边坐下,双手捧着脸,长发软软地垂下,闷声闷气地说:“其实本来没什么,是我抱的期望太大了,才会失望。所以他们最后选了谁?”
秦尧目光微顿,也坐下,小声说:“储纤。”
鹿可心转脸,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她不算是完全靠自己本事拿的,詹黎川帮她运作了,他家集团旗下有影业和影院,对方会更青睐他能提供的资源。”秦尧说话间,傍晚阳光扑落,他额前的碎发留下小片暗影,半遮住眼眸,好像要跟那块疤融化在一起,“虽然其他人都有运作,但没詹黎川舍得砸资源。”
“会不会觉得我这个老板很没用?”秦尧突然自嘲。
鹿可心吓愣了,都忘了难过,呆呆看着他,半晌,小声说:“没过就没过,也没这么严重吧。而且詹黎川有什么好的,我就觉得你挺好,给我十个霸道总裁都不换。老板你是潜力股,我相信你,坚定地支持你,苟富贵,带我飞!”
秦尧嗤笑,拍她脑袋:“油嘴滑舌。”
鹿可心不服:“我这是优秀艺人的自我修养!”
“其实还有个好消息。”秦尧突然说。
鹿可心:“……”
她满脸写着我就知道……
秦尧挑眉:“片方的人跟我联系了,我跟他们聊了一下,他们很喜欢你,以后如果还有合适的项目,他们会直接来找你。我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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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跟他们保持联络。”
鹿可心眼睛亮了一下:“所以其实还不错?祸兮福依,失去也未必是坏事,说不定能得到更好的!”
“是,更好的。”秦尧压下嗓音,笃定地回应。
如果储纤表现不好的话,他们越是会心有芥蒂,想当初选的是鹿可心就好了。
反而会更加记住她。
一阵秋风吹过。
秦尧瞄她眼,脱下外套,递给她,口吻随意:“穿这么少,你不嫌冷?”
鹿可心愣了下,把黑色外套扯过来抱住,小声嘟哝:“还不是你突然把我叫下来。”她说着,边偷瞄脱了外套的秦尧,穿着件薄薄黑色短袖T恤,后背宽阔,微微曲折的脊骨,和小臂上绷紧的长线,一样漂亮惑人。
“偷看我?”秦尧忽然眯眼问。
鹿可心眼神飘忽。
心虚。
“没有。”她果断否认,又开始说梦话,“我不看你看树吗?”
秦尧:?
鹿可心抱紧外套:“我就是,就是好奇……”
“什么。”
“你是不是喷香水了,这衣服怎么这么香?!”
“太好闻了!”
秦尧:……
秦尧最后还是没告诉鹿可心他到底有没有喷香水,估计是看她这幅沉迷的样子不太想告诉她。要是告诉她了,一准儿就去买,天天喷,然后他就得天天在她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。
还是算了,拒绝。
虽然电影试镜没过,但鹿可心也不是没戏拍,范导,也就是《乌栖曲》导演,给她推了一部偶像剧,是他一个颇有才华的弟子的项目,她去了就是女主角,都不用试镜,人家直接就认她了。其实还是因为她现在便宜,也用得起,划算。
而因为对方用她,也得到了蒋总的投资,这也是范导牵线的,加上她现在跟蒋总一家私人关系也不错。离开拍进组还有一段时间,在这段时间,鹿可心得把《匠心》综艺给拍了,这次她是跟贺海月、瞿天悦一组上节目。
而在去拍节目前,她还有各种事情要做。
漫画得更,商稿得画,门神图好像又买出不少,可以给老板打钱了。
鹿可心近期又更新了一话《今天开始当总裁》。
这次的剧情是,总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拥有了新的超能力——黄金矿工,并且疯狂吐槽他是个总裁为什么要挖地。无论是写字楼盆栽,还是大厦花坛,别墅绿化带,高尔夫球场,只要是有土的地方,他的内心就油然而出想要挖点什么的冲动……
【……总裁深深凝视着大厦外的花坛,示意司机停车,特助以为总裁看到什么,或者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。
没想到,总裁却要他把新买的小铲子拿过来。
然后,偷偷摸摸,做贼一样,让特助帮忙放风,他去挖花坛土。
挖啊挖,收获了一只土豆。
土豆+1
总裁:……
没关系,不要气馁,再接再厉!
地下世界在等待着你!
……】
把漫画发上去,再浏览了一下粉丝网友们千奇百怪的哈哈哈哈,鹿可心心满意足的下网去吃饭了。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我们非常熟悉无辜被霍霍的天才总裁韩天禹,又陷入了怀疑人生的一天。
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总裁了。
不仅拥有神力,还是养生之神,而今天,他又收获了新的能力。
现在,他越发怀疑自己是天选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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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爷的亲儿子。
但是,他还是更喜欢当一名普通的总裁,在商场上运筹帷幄,赚钱,恰饭,如此平凡地生活。至于突然拥有的超能力,诶,既然拥有了能力,他也不得不肩负起责任,拯救世界,拯救人类的失眠,拯救……呃,这次好像不需要拯救什么。
不过这次好像跟以往有些不同。
早晨韩天禹起来的时候,就看到眼前跳出了对话框——
【是否体验黄金矿工的一天】
【选择否无惩罚】
【选择是可保留能力】
韩天禹:???
他选择了是,虽然嘴上说只想当个普通的总裁,但其实心底他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。
然后。
韩天禹盯着办公室走廊上的绿植,蠢蠢欲动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很想挖一下呢……
犹豫来犹豫去,他还是抵抗不了内心的冲动,灵魂的指引,同特助小金说:“去给我拿副手套。”
小金:???
总裁最近要的东西越来越奇怪了。
不过身为万能特助,还是要像小叮当一样能干呢。
没有手套,他也能快速找出一副手套来!
等小金拿手套回来的时候,韩天禹已经忍受不住泥(wa)土(keng)芬芳的诱惑,将罪恶的小手探入了绿植花盆,翻弄了几下,从花盆底下挖出一只u盘。
韩天禹:???
来了吗,是商业阴谋吗!
今天的超能力突然正经地让他不太习惯呢。
“boss”小金战战兢兢站着老板满手污泥,不过那晃荡的u盘,瞬间让他明了,总裁这么做是有原因的!不愧是英明机智的总裁,一下就堪破了绿植盆栽里的阴谋,让对手无处可逃。
“没事,手套给我吧。”韩天禹径直把手套接过去,然后回办公室检查u盘里的内容,果然看到了公司的一些企划案和数据资料,要说只是员工意外丢失的u盘,他可不信,普通员工就算掌握资料,也不会这样零散不明确,还不懂行。
要查,不要太容易。
韩天禹很快查到u盘的主人,是今年刚入职的男员工,履历漂亮,名校生,言谈外向,没想到却不干人事。再仔细追查下去,得到的答案并不让人意外——
“我是被逼的……是韩朝阳让我做的!”男生后怕道。
“你也收了钱,对吧。”韩天禹冷静地看着他,“你应该清楚,你这样的做法,是违反合同的,我们有权向你索赔。如果你不想被索要高额赔偿,那就把证据给我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证据。”
“韩朝阳唆使你从事商业间谍行为的证据。”
他叔叔手脚实在伸得太长,不吃个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。
打官司虽然判不了什么,但也能恶心恶心人。
利落简单地处理完间谍的事,韩天禹依旧跟往常一样,继续投入工作,一点儿没受影响。他早就习惯他家里那些无能狂怒的亲戚整天给他整幺蛾子,反正来一个他砍一只手,单枪匹马,没在怕的。
很小的时候,他就知道,家里这些人,没一个靠得住。
天资再好的孩子,生在这种家里,也是遭罪,血都给你吸没了。所以韩天禹早早就独立出来,甚至连财产遗嘱都写好,宁愿全捐出去,也不会让直系家属继承。
不过现在韩天禹觉得,他完全没必要在乎这些极品亲戚,他是天选之子,说不定就有什么神地血脉,完全不需要跟他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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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见识。
早已走上不同的道路~
天选之子今天灵魂里充满了挖掘机的神了,继挖了公司的绿植盆栽后,他终于忍不住对大厦外边的花坛动手了,这次他戴上了手套,干净卫生,然后挖出了……
【土豆+1】
【土豆(1/5)】
韩天禹眼睁睁看到他眼前露出了类似游戏提示的东西……所以,这次的超能力,是挖宝?不过土豆好像不算什么宝吧。
“谁这么缺德,在花坛里埋土豆?”小金看到老板手中的土豆吐槽,“难不成想把这改成一片土豆田吗?”
“帮我找个装东西的袋子,还有那种小铲子。”韩天禹冷静地交代。
小金:???
老板吩咐,不得不从。
小金坑哧吭哧把老板要的东西拿来,然后……帮boss放风。
韩天禹偷偷摸摸,在花坛旁边转悠,挖土豆,小金站在旁边给总裁放风,碰到有人好奇东张西望地,就挥手赶走:“看什么,boss最近在研究园艺!为了给大家提供更优美的工作环境!”
员工:???
挖到五颗土豆,一只卷心菜,一根火腿,一袋面粉的韩天禹,看到新弹出的提示框:
【材料充足】
【可合成蔬菜火腿土豆饼x5】
【请在24小时内赠予他人食用,获得好评,可挖到神秘宝贝一次!】
韩天禹:……
这是什么玩意儿,经营游戏吗?
虽然是很幼稚的游戏,但是二十四岁的天才总裁内心仍然掩藏着一颗童心,他撇开助理,偷偷提着挖到的食物回到办公室。
哦,他还在办公室绿植盆里挖出了一只微波炉。
韩天禹:……
突然觉得这不是超能力,这是装载了游戏系统。
按照提示,韩天禹把所有食材都放进微波炉,定时一分钟——
然后,像魔法一般动人的声音。
“叮!”
一声轻巧的指示音后,打开小型魔法微波炉,五只热腾腾的蔬菜火腿土豆饼就做好啦。韩天禹微微眯起眼,仔仔细细将酥脆金黄的土豆饼,翻看了好几遍,确定是完整的,可以吃的,香喷喷的食物,才露出惊诧的神情。
这比他会飞还让他惊讶。
也更有意思。
真的很好玩。
不过,要给谁吃呢?
刚好这会儿小金来call他:“boss,鹿可心小姐过来签合同了,顺便来参观,您要见一下吗?”
韩天禹一下还在想鹿可心是谁,突然回忆起是那天意外被他赐予了力量的女演员,本来也没想见,但是他猛地想起来,这位女演员,似乎以爱吃东西而且吃得很香闻名,所以他当初也同意让她来给公司产品做代言。
那么,可以见见。
韩天禹想了会儿,说:“让她先来我办公室一趟吧。”
“好的boss。”
小金去带鹿可心还有秦尧过去。
鹿可心顿时困惑地看向秦尧。
秦尧双手抱臂,斜视她,挑眉:“看我做什么。”
鹿可心:“……”
她悄悄凑过去,小声问:“韩天禹为什么要见我啊?”
“你问我?”
鹿可心觑了眼经纪人的脸色,发现经纪人一脸不想跟她说话的表情,瞬间别过脸: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没关系,去见了就知道了,难道是上次看在战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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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份上真的一见如故?”
鹿可心嘀嘀咕咕,试图消解刚才突然奇怪的气氛。
她跟着金特助走在公司里,有些部门的员工还会探出脑袋偷看她,发出小声的惊呼:
“真人好好看啊!”
“身材也很好诶,她这件羊绒毛衣什么牌子的?好想要同款!”
“可心看这里!妈妈爱你!”
“妈妈我恋爱了!!!仙女下凡了!!”
“可心我是你的表弟粉!!”
鹿可心:???
表弟粉是什么玩意儿。
还有问:“可心你饿不饿!吃饭了没,没吃留下吃个午饭再走呗!”
秦尧:“……”
自家艺人的粉丝画风有点清奇。
两人在一路欢送中到了韩天禹办公室。
这是鹿可心第二次见韩天禹,这个帅气高冷的小弟弟,办公室里的一切,都非常符合冷酷总裁的身份,除了,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微波炉。
是因为工作太忙没时间吃饭吗?
“两位请坐。”韩天禹客气寒暄,“我很高兴能促成这次合作,鹿小姐的形象很适合我们产品。如果这次合作愉快,我很希望下次能邀请鹿小姐作为我们的全品牌代言人——两位吃午饭了吗?要不要用点点心?”
韩天禹画风突转,正事说着说着,突然就拐了一句要不要吃东西。
鹿可心一下没反应过来,愣了下就点头了:“好啊。”
秦尧想胳膊肘捅她都来不及。
鹿可心回头委屈巴巴:我怎么了?!
秦尧:你怎么就吃上了?
鹿可心:“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韩总你一说,我就真感觉有点饿了。”鹿可心为自己挽尊一把。
韩天禹:淡定。
没关系,他也是……逢场作戏。
一位真正的总裁,敢于把土豆饼当成意式烘焙咖啡优雅地递出去,不会让人感觉到任何不妥。
他从微波炉里拿出一盘朴素无华的土豆饼,还冒着微微热气,用纸巾包了块递给鹿可心:“最近习惯自己热点东西吃,办公室里就剩这个了,不知道你吃不吃地惯。”
鹿可心:???
虽然对总裁办公室出现土豆饼这种朴实的食物感到震惊,但人家也是人啊,说不定就是爱吃土豆饼觉得有童年的味道,很正常,没毛病。
鹿可心脑补完,就开开心心地伸手接过。
就在瞬刻间,两人手指碰触,如触电般,电光火花,有什么一闪而过。
两人都双双愣了一下。
然后立刻分开,装作无事发生……可能是,天气太冷了静电叭,鹿可心这样想。
而坐在旁边的秦尧,面无表情,镜框微落,两手交握放在腿上,比韩天禹本总还矜持高冷。韩天禹问他要不要尝一个,他果断拒绝:“谢谢,我不爱吃这个。”
“咦?!这个土豆饼好好吃啊!”鹿可心惊喜道,“是我喜欢的味道!”
韩天禹看到半空中冒出的【好评x1】,难得露出一抹轻快的笑,但也只是为任务获得反馈开心而已。可落在秦尧眼里,就有些道不明的意味了,尤其他还一个劲亲切地劝鹿可心:“要再来一块吗?”
“好呀!”鹿可心又吃了一块。
秦尧:……
太好哄了。
他眸光半咪,抿着唇,想跟她说别吃了,注意形象,但看两人来往那么愉快的模样,他要是打断就跟做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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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地。
“咳咳咳!”秦尧握拳掩唇咳嗽。
“怎么了?”鹿可心转头问,“感冒了?”
“……”秦尧无语,“没有。”
他假装滑了一下手机:“快十二点了。”
韩天禹又递出土豆饼:“鹿小姐,最后一块?”
秦尧:“……”
鹿可心纠结了一下:“那多不好意思。”
不过她也就客气一下,就吃了。
韩天禹问她好不好吃。
她就说好吃。
秦尧都忍不住问:“你这哪儿买的?”
韩天禹噎了下:“我家厨子做的,外面没得卖。”
秦尧没什么表情,深深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家厨子手艺不错。”
“确实。”韩天禹小小骄傲了一下。
鹿可心心满意足地吃完五块土豆饼,韩天禹心满意足地收获五个好评可以挖出神秘宝贝,两人皆大欢喜,并且对其他毫不知情,鹿可心万万没想到土豆饼这么好吃,是因为这个能力就是她创造出来的。
韩天禹不仅亲自送两人离开,还让公司准备了许多品牌赠品。
鹿可心在回去的车上,发自内心地感慨:“韩总真是个好人。”
“没别的想法?”秦尧突然问。
“什么想法?”
小鹿突然警惕,再偷瞄经纪人看不出什么的冷傲面孔,唔……她又不傻。
“我能有什么想法啊。”鹿可心放软了声音,“他比我还小呢,就是个弟弟,人是挺好的,我们也就见过两面,都不熟,别的也谈不上。”
“嗯。”秦尧淡淡应了声,顿了下,问,“那土豆饼真的那么好吃?”
“真的!”
“是我梦想中的土豆饼!”
秦尧:“……”
秦尧开着车,舌尖顶了下腮帮,手指把着方向盘拐了个弯,往超市去了。
他把鹿可心带进超市。
鹿可心捂紧自己的小钱包,惊恐瞪着他:“你要干嘛?”
秦尧:“……”
他一手插兜,敲她脑袋:“给你买吃的。”
“真的?”鹿可心不信。
秦尧拿了辆手推车,绷着脸,长腿一迈,自顾自说:“省得你去了别人那吃土豆饼都那么开心,丢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克扣你伙食费。赶紧过来,要吃什么自己拿,我刷卡。”
鹿可心愣了一下,就跳起来——
“老板你真好!!!”
“我,全都要!!”
秦尧:“……”
可把你厉害坏了。
不过他要是知道鹿可心这会儿还在心底,默默感谢韩总小弟弟带来的好运,估计就要怒而不刷卡了。
今天鹿可心是开开心心,蹦蹦跳跳回来的。
还抱着两大袋零食。
秦尧手里还有两袋。
成功薅到老板羊毛!
而今天的韩天禹,在鹿可心离开后,附近的公园逛了圈,拿小铲子在无人隐蔽处挖啊挖,挖出了一块黄金,一块石头……
真·黄金矿工。
又有钱开新公司了。
快乐。
在家过了几天咸鱼的日子,鹿可心终于要启程去外地拍真人秀,这回同行的不仅有海月、秦尧,两位保镖大叔也跟上了,大虎二虎因为足够有灵智,放在家里也完全没有问题,他们还会自己开罐头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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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《匠心》拍摄的手艺人,是一对做紫砂壶的夫妻,夫妻俩原本都是窑厂的老工人,改制后出来单干,因为热爱紫砂壶,喜欢这东西,就琢磨了半辈子。如今他们一把普通的壶都要上万,泥料再好些,色彩艳绝的,都要十多万一把。
夫妻俩话不多,但都温和亲切,两人今年都六十多,精神不错,还有力气做紫砂壶。
吴奶奶还给他们看了各种颜色造型的紫砂壶。
节目组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紫砂壶,她的回答是:“它多美啊。”
那一把把壶,小巧玲珑,定窑白、石黄、枣泥红、松花绿,润如水色,像活的一样,它们是静的,有型的,看在人眼睛里,却是温软的,剔透的,刚柔并济。
要鹿可心说,这不是人间的颜色,是夜空的一块,月亮的弧光,是灵器。
郭爷爷拿出一块块紫砂泥料给他们瞧:“做紫砂壶,难的是处理泥料。紫砂,’似石非石,石中砂;似泥非泥,泥中骨’,要把这么一块砂性重,酥糙的紫砂料,做成能成壶的泥料,必须得琢磨,靠手艺。紫砂要做得好看,就不能配,任何化学物,增稠增色的,都不行,做出来的壶,才越贴自然的灵气。”
“我看这就是块石头。”瞿天悦郁闷地说,“谁能想到石头还能做成这样?”
吴奶奶笑:“所以,紫砂壶才厉害嘛。人有人的鬼斧神工,但说白了,还是借自然的造化,它才是美的祖宗,我们也就沾点光。”
“紫砂料撬开,里头是有点亮的,砸地上声音闷,因为它就是介乎石和泥之间。不同紫砂料结构也不一样,你能处理这个,未必能处理那个,还是得琢磨。”
吴奶奶还送了他们每人一枚紫砂平安扣。
平安扣是圆的,中间一个小孔。
见着这东西,才突然让人领略到器物之美。
美地像诗——
华枝春满,天心月圆。
刚录制开始没多久,瞿天悦就同吴奶奶私下说想买几把,太美了。
她以前听说过紫砂壶,但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,觉得就跟中年人盘串似的,没什么意思的东西,现在想想,那是她没见过真正好的紫砂壶,紫砂真正美起来,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“行,等录制结束,你挑几把,就给你包好带回去。”吴奶奶爽快应了。
鹿可心也悄悄说想买几把。
节目组也有不少人很是动心。
大家在工作室聊得正热切,外边有人敲响了郭爷爷家的门,郭爷爷起身:“我去看看,可能是客户。”郭爷爷走出后院,摄像机也跟着出去,果然,来的是一中年男人,高高胖胖,模样的确像是做生意的,但不像是那种正儿八经做企业的商人。
“郭叔,拍着呢。”来人好奇地瞄了眼摄像机。
“嗯,你要不方便,可以让他们暂时别拍。”郭爷爷说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来人忙说,笑眯眯道,“我也想上回电视,这节目听说还挺火的。我来找你,也没什么说不得的事,就是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寻到什么好料。”
“好料?那那么好找,得看缘分。”郭爷爷摇头道,“你知道我这儿最好的,就是紫玉金砂,和大红袍,怎么,紫玉金砂还不够好?”
胖胖的男人搓搓手,露出手腕上的核桃串:“郭叔啊,紫玉金砂虽好,那毕竟是人间极品,虽罕见,但也是有那么十几把的。我那客户要求高,所以我就帮忙来问问,有没有那种传说中的神料……”
郭爷爷没好气道:“我要是有这种料,那它还叫传说吗?”
男人叹气,想了想说:“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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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犹疑片刻,还是说:“郭叔,我知道您现在没有,但您再帮我多寻摸寻摸?现在紫砂壶大家里头,也就您,还有力气走南闯北,爬山下河,有耐心去各种泥料,琢磨,旁的人,给他神料他也做不成紫砂,就是一堆废泥,我可就指望您了。”
郭爷爷闻身叹气:“你以为我不想做出一件传世之作吗?可我也老了啊,凡事,看缘分。你也活得半大不小了,还不知道,世事不能强求的道理?”
男人唉唉应声:“郭叔,我懂我懂,我这是,尽人事。真没有,就算了。”
郭爷爷点头,没说什么。
但他虽然嘴上这么说,自己也未尝不想再老去无力之前,做出一件紫砂神品。
创作者的心病,永远都是在燃尽之前,拥有最璀璨的光芒。
跟郭爷爷聊完事,男人却没立马走,还留下唠嗑,节目组看他挺有趣的,也就愿意多拍他几条。
聊了几句,才知道这男人叫郭二宝,是郭爷爷远亲,自己开店做生意的,店开在省城,有间茶楼,有间卖各种奇珍玩意儿的,什么串啊玉啊紫砂壶,他都有卖,平时没事就是跟大客户聊聊天,然后找各路民间艺人采购精巧玩意儿。
看到大明星,郭二宝激动之余,又有点腼腆,悄悄问能不能要个签名,合张影。而且他竟然还认识贺海月跟鹿可心,说:“我闺女可喜欢你们了!”
恨不得立马叫闺女过来见偶像。
然后聊着聊着,就开始给他们安利,要不要盘个串啊,玉养人啊。
听得人一愣一愣地。
销售鬼才。
这天,吃完晚饭,听过吴奶奶讲解各种紫砂泥料的特征,鹿可心他们就早早歇下了,明天他们还有事要做。这期节目可一点儿不比其他期的轻松,是真要使力气,到处跑,明天还要上山捡个柴火,碾泥料,郭爷爷吴奶奶还打算带他们去附近县市转转。
要知道……这附近,都是山地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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